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昆山一个县城的中学当了一名数学教师。周均是我教的某一个班级的班主任,一位学术独到,锐利稳重的男人。他教语文,我教数学。不知道为什么,教务组在安排课程的时候,总是喜欢将这两个科目相互连贯在一起。我们经常是相互交接班。一般我去接他的班,总能看见他对我温暖地笑,然后说,开心点,不然,会被捣蛋鬼欺负的。
他的笑的确有魔力,有他叮嘱的时候,我上课都很顺利。渐渐地,我习惯了有他的提醒,在他对我笑的时候,我也会对他微笑。因为这细微的彼此鼓励,我们之间有着隐约的默契,我的心开始对他坦然起来,而他,也时常找些借口来与我借书或者资料,学校里有什么变动与通知,他也会借此来与我招呼一声。
一天,他亲自来我的办公室归还前两天借的书。然后对我说,生日快乐。我才突然想起,那天是自己的生日。翻开他还的书籍,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有他刚劲的字迹:张敬,晚上我给你过生日,祝福你永远快乐!那天晚上,我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与他去蓝山咖啡过生日。在许愿的时刻,在烛光面前,感动地哭了,他坐在我身边,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我体会到你内心的辛苦了,别害怕,我会永远与你站在一起的。
我们就这样相爱了,干柴烈火,如同光年一般的速度。我的父母十分满意我这个男友,但是,周均家里人却很反对。因为,他们认为儿子仅仅是暂时留在中学里当老师,没多久,他们就会安排他去考公务员,有机会就调动到更高一级的机关单位去。一年后,他不顾家里的反对与我结婚登记。
唐突却真挚的婚姻显得很青涩。他从那富足优越的家里搬出来,与我一同住进了学校低矮阴冷的教师宿舍。每天,一起起床上班,一起回家,一起去看望我的父母。那样的时光很幸福,快乐,沉浸着我的内心。我曾以为,这小小的幸福会永远保持下去,我们会有孩子,会安然生活。
结婚半年,他真的被调到了上海,而我只能留在那个小县城。他要离开的时候,我们恋恋不舍,他说,没关系,分开是暂时的,有一天,我也要带你去,没有谁能阻挡我们在一起的。我相信,但是我却为我们牛郎织女的生活感到有点落寞。周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安慰我说,他一有时间,就会来看我的。
从此,我们变成了银河两岸遥望的星星,在痴情地等待着我们的重逢。上海与昆山并不遥远,而且交通发达。每到周末,我都不辞万里地跑去看他,延续我们甜蜜的爱情。但是,周均所要面对的是新环境,新工作,压力非常的大。他经常要出差,有时候,我去看望他,都只是独守空房。哪怕他没外出,也是忙于上班,应酬,半夜才回家,然后浑身酒气倒头就睡。
我们之间的心情交流少了,思想也有了距离。原本性爱和谐的我们却是就算睡在一起都很少做爱。慢慢的,我也没有如同刚开始那样每个周末都很热衷地去看他,而是有时候一个月才去一次,住在一起,却没有房事。要么就一晚上要几次,没什么质量,随便地囫囵过去了。
有一段时间,我要考职称,学习工作繁忙起来。而他要经常下乡,根本没时间来看我。我们真的是分开了,整整半年,都没有在一起过,更不要说什么性生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隐隐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我的例假异常,白带也逐渐增多。而且还伴有腰酸腹胀痛的现象。为了不影响教学任务我抽空到县城的医院做了检查,诊断结果为子宫肌瘤,肌瘤有增大的趋势,医生建议尽快手术。因为所在的县城医院医疗条件差,设备不齐全,无法给我进行手术,也因为教学任务的繁重,我的病一拖再拖。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一天看到一则健康报道说:子宫肌瘤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可能会导致不孕,甚至会发生恶变。看完后我便急了,我的病情拖了这么久会不会也发生这样的恶果啊?越想越担心害怕的我,拨打老公的电话让他拿主意。周均听后也急了,大家都沉默不语。几天后,周均打电话给我,言语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周均急切地说,听同事说上海虹桥医院不错,要不然我们也到那去看一下。听了周均一席话后,我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当即向校长请假来到上海。在周均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上海虹桥医院。接待我们的王雷主任在看了我的诊断报告后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并根据肌瘤的大小和我自身的情况给我推荐了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我和周均看着一直为我们忙碌的王主任那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欣然的接受了这套方案——射频消融剔除子宫肌瘤。在短短的时间内手术就顺利完成,在整个手术过程中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而且术后恢复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整个治疗期间周均都陪伴在我身边,他为平时没能好好照顾我而愧疚不已,还向我保证以后会多抽时间和我在一起,这段时间是长久的两地分居以来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感谢上海虹桥医院王主任的妙手回春,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为我们平淡如水的婚姻增添了“调味品”。

